四大美人

远亲不如近邻这样的说法在深圳这个都市来说貌似是不成立的,我想大部分来深奋斗的年青人会认同我的这种观点。深圳最大的好处就是给人自由的生活,自由会让人心有防范的潜意思,防范会造成冷漠隔绝关怀。在深三年多的生活里,接触得最多的邻里是那个跟女人例假一样准时到访的房东。准确的讲房东跟自己不能算得上是邻里关系,而是对立的利益关系,毕竟他是造成你荷包减负的主要战力。但展开此文不是为了评价都市生活的优缺点,今天的目标是总结一下平时对四大美人的观察。

四大美人不是那四个古典四大美女,而是街坊四个做生意的女人。她们分别是菠菜莲、鸡婆、卤味姐、汤姨。上文说了我对邻里比较陌生,而作为程序员的我在交际能力上更是匮乏,所以至今没能叫出她们的真实名字。平时帮衬她们的生意就叫她们老板娘,私下里给他们取了这些个代号。

刚到深圳最早接触的人是做三及第汤的汤姨。值得一说的是她拥有着杨玉环的身材,遗憾的是没有跟得上等级的样貌,不然还当真可以称她为杨贵妃。说她是贵妃其实不是很过分。汤姨家卖汤水,主厨的是他老公外加一聘请的厨师,跑堂送菜是另一聘请的阿姨,基本不用她干太多活。她早期可能还跑堂打下手,如今我碰到的比较多的还是她在收钱的时候。我常会在买单的时候想她这一次收走了我多少行代码。汤姨平时看起来挺健谈,但在我接触下来发现其实她才是四大美人中最不喜欢与之打交道的人。这倒不是我与她有多熟络,而是汤姨有着一身成本控制的本事,并且在现实生活中把Cost Down贯彻的非常彻底。肉菜材料旁边摆着一台电子称,平时做菜的材料下锅前得过一下称,精确程度大概可以从我碰见她对一片肉犹豫增减这一举动中猜想出来。店面中间有半米不到宽度用于分割两间门面的水泥柱。这前面支着一四层的钢丝架子,最上面一层摆放售卖的蜂蜜,其他几层放代人接收快递。这是她的副业,估计平时也能降低些许店租成本。

汤姨隔着小巷对面是菠菜莲卖菜的店面。我跟菠菜莲算是不打不相识。故事是这样开始的。作为码农的我经常熬夜把睡眠时间推到了清晨。菠菜莲生物钟跟我不太搭,她早上六点不到就会在店铺门口准备生意。本来这没什么问题的,问题在于她比较时髦,经常一般工作一边开着音响放音乐。想象一下,六点钟的碧昂斯唱《Single Lady》,六点钟的阿呆唱《Rolling In the Deep》,六点钟的凤凰传奇唱《自由飞翔》......重点不在为什么她的品味跨幅这么广,而是清晨的歌声嘹亮穿透力不是一般的强。所以某天早上我忍不住跑去态度极差地让她关掉音响。很庆幸她非常讲道理,那次之后至今也没太有注意到此类歌声了,说起来倒是有了点不舍。

菠菜莲不仅时尚讲道理,而且她绝对是一个开挂的女人。到她店里买菜可以欣赏一次她精彩绝伦的口算表演,买的种类越多,表演越是精彩。刚开始几次去她那里买菜,付账时听她嘴皮快速跳动一样样的给我陈述每份菜的价格,从未有一次可以让我跟得上她的节奏。末了她还会问对不对,然后还会把零头去了,开玩笑地把小数点向右移了一位。我想她自己对口算很有信心,不然她不敢这么炫酷。经过那么多次从来没有报错价之后,再去她那里买菜我只听最后那个数字,然后自动除以十给钱就可以了。例如二百五就给二十五块钱,如果我真在那里耗时间再算一遍的话,其他顾客会当我是二百五的。

卤味姐在街道主干道旁边卖凉菜和卤味。大多数时候都是碰到她跟另外一个打下手的老点的妇女在工作,周末才有机会碰到他老公帮她摆摊。卤味姐话不多但也是身怀惊人技能之人,她能把熟肉切得非常均匀。不知道看过国产零零漆的人对那把“小平赠”的刀有没有印象,我很好奇如果那把刀到了卤味姐手里会不会耍出朵花来。我跟老婆聊起她时都在意淫她是某个刀客家族的传人。卤味姐承袭一身武艺,老妇则是忠实的老仆,二人大隐于都市中坚持着武者严谨的作风。意淫之余我深深地喜欢她家的牛肉,以至于我每次经过都忍不住想多买点牛肉以便一睹风采,这也是为什么每次买完回家我就被家里领导教训浪费的根由。

鸡婆卖三禽的店是两年前左右才搬来的,由她和老公两个人一起经营。鸡婆看起来就是一个悍妇的形象,你能想象到所有电视上骂街的女人的所有特征加起来估计就能构造除她的形象。这样的人旁边站着矮她半个头的老公,更能让人联想她在家里的主权地位是如何地牢固不可撼动。鸡婆嘴皮子耍得很好,碰到路过的人就会拉家常,最终营销她家卖得鸡。我也挺了不少她的好话,自然也买了不少东西。

我观察四大美人可不敢贪恋她们的美色。性格慢热偏内向的我不擅长到外面找乐子。有句话说:程序员挣得多,花的少,没有时间往外跑。后面两个对我形容得比较贴切。所以平时观察邻里的生活算是一种打发无聊生活的方式。至少此刻总结笔记下来可以让我放松不少,也能够短暂地从紧张的开发任务中脱离出来,益处着实不少。

以上毕。

Chard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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